田美霞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走了过来,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没有想像中的尴尬,只是望着他的眼中似乎有一种熟悉与陌生交织的感觉。
牛天苟喝了几口茶,然后把茶杯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望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怎样开口,心里也像这茶水一样,隐隐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你……这些年来……过得还好吧?”
田美霞脸色微微一红,似乎带着一丝惊慌和羞涩,扭头不安地盯了牛天苟一眼,终于首先开口道。
“嗯,还算行吧。”牛天苟苦笑了一下,收回了停在她脸庞上的目光,简单地回道。
田美霞倒也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感叹了一句:“真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
“是啊,我也没想到,也没有想到你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说到这里,牛天苟不禁问了一句:“十年了,你……怎么一直不跟我联系?”
田美霞听后脸色微微一黯,随即幽幽叹了口气,低头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才抬起头来,断断续续地说起了她与牛天苟十年前分手和分手以后的事情……
原来,田美霞那次被牛天苟送上火车回家后,老妈的精神病又犯了,家里只得把老妈送到怀洪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由于哥哥姐姐要忙家里的农活,妹妹们还小,便安排她当陪护。
在精神病医院里,她遇到了同样是陪护病人的田素珍。
由于两人同在一个病房,还是夜郎县的老乡,又是同龄人,彼此相同的话题很多,很聊得来,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她们很快便混熟了,几乎无话不说。
田素珍说她在仙海市打工,现在在一个老板家里当保姆,月资三千,问田美霞愿不愿意去,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为她帮忙介绍这样的工作。
本来,田美霞是一心等着牛天苟放假后来接她的,希望他6月份来,并约他在怀洪下车后直接乘1路汽车到三角坪,然后再到老街精神病医院门诊部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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