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牛天苟不是不知冷暖的人,也曾考虑过与她继续发展,如果没有碰到薛莲医生和柳丝丝,他最终一定会发展到与她结婚,然后帮她去找一份正当职业,与他好好地相厮相守的。
可是,后来薛莲医生却答应了他……
他觉得,黄春莺落得今天这样的结果,他有直接的责任,是他深深地伤害了她——一个全身心地爱着他的痴情的姑娘,他本来可以让她结束这样的生活的,可是他却并没有那样做。
是他对不起她啊。
他又想起了带她一起回老家住在简陋的矮土屋里,她说的那句“只要与你在一起,住在哪儿都一样”的浓浓柔情;
想起了离开村子时,她说的那句“只要……只要你今后心里有我,我就知足了,也不枉来你家一趟……”的隐隐哀怨;
想起了车站分别时,她说的那句“在我看来……你……看起来还算顺眼吧,身高嘛,马马虎虎够格……最重要的就是让我特有安全感”的千般娇媚;
想起了他第一次出院时她的那首劝酒词“红酥手,黄滕酒,满座春色皆朋友。一声祝贺,几杯相托,喝,喝,喝”……
他对得起她吗?他心里有她吗?他给了她安全感吗?来这里快三个月了,他竟没有一次主动地关心过她,过问过她,居然让她……躺进了医院里!
他有愧于她的“相托”啊。
想到这里,牛天苟直感到鼻子酸酸的,忍着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帮她一把。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了。”揉了揉眼睛,转头看了一眼神情疲惫的小黄和杨玉娇,牛天苟幽幽叹了口气。
“不,您跟玉娇姐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小黄抬头看了牛天苟一眼,眼睛里含着一抹哀伤和执拗,“没有莺姐在一起,我一个人也睡不着。”
看小黄确实是不愿离去,牛天苟为黄春莺能有这样一个好姐妹感到一丝宽慰,这才走了过来:“那……那好吧,我们明天来换你。记着,她醒来后,你一定要问问今天中午那个给她打电话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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