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姐,该你了。”小艾笑着催少妇道。
少妇此时正在发愣,不知在想些什么,听见催声才回过神来,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脸微微一红,犹疑了一会,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站起来,端起酒杯道:“好,那我就敬……天苟哥一杯。”
这一声“天苟哥”把大家叫得都怔住了。
天苟哥?
牛天苟更是愣住了,他多年没有听到这样亲切的叫声了,好像这四个女人中,只有田素珍可能知道他的名字,但一直叫他牛老师的,小艾、小舒不会知道他的名字,这少妇就更不会知道了。
“你是……”牛天苟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愣愣地问。
“我是田美霞,您……不记得了?”少妇脸一红,神色窘窘的。
见大家所有的目光都惊异地齐刷刷的看向自己,少妇的脸更是像火烧云一般红:“就是江南省夜郎县雪峰乡铁岭村的田美霞……十……十年前……在北河中学……”
田美霞?牛天苟张大了嘴巴。
田美霞!牛天苟想起来了,心顿时一突。
这就是十年前从家里千里迢迢偷偷跑到他的学校,浑身打扮得像叫花子一样的苦妹子?十年前征婚的情景一下子像幻灯片一样地在牛天苟的脑海里放映起来。
是的,牛天苟终于在她的身上找到了当年田美霞的影子。
虽然她现在皮肤变白了,一副城里少妇成熟妩媚的装束,让牛天苟不敢确认,但她那黑缎子般的秀发,她那圆润如大理石般光洁明净的脸庞,尤其是她那宽宽的前额下一对生动俊俏的浓眉,向他证明着她就是十年前与他见面的那个可怜的苦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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