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公共汽车上遇到小偷和在大街上遇到持刀抢劫的一样,这次你是没遇到,但是你能保证你下次不遇到?就算下次不遇到,你能保证你的亲人、你的儿孙将来也永远不会遇到?
“就像我们学区‘杂毛’会计造假一样,如果有人在三年前就把他为那几个老师教龄造假的事揭发了,他还敢在这次评高级教师中造假?如果他不造假,就不会占用那个高级教师的指标,如果不占用,那个指标说不定就是杨老师您的了。
“学校里的风气都成了这样,社会风气能好得起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社会风气,人人有责啊。”
一番话说得操正东沉默不语,杨老师若有所思,似有所触动。
牛天苟接着道:“您不敢实名举报,怕得罪人,怕同事今后不好见面,怕挨别人的骂,但您想过没有,与您一样资历的老师硬要比您多出两年教龄来,这对您公平吗?‘杂毛’会计在教龄上公然造假,以造假来回报人情往来,这是典型的假公济私、以权谋私,这种卑鄙龌龊的小人勾当难道不应该被举报吗?不应该受到惩处吗?
“还有这次评高级教师,您在讲台上呕心沥血地干了30年都没有评上,而‘杂毛’会计连一天粉笔都没摸过竟然评上了,这样颠倒黑白的事情活生生地发生在您面前,您咽得下这口气吗?
“您不实名举报,局财会室里那帮龟儿子就不查,您不实名举报,这样颠倒黑白的事情就永远不会解决,您愿意就这样忍气吞声憋屈地过完下半辈子吗?如果憋出病来,您值得吗?”
说到这里,牛天苟气势突然一变,脸色森然,斩钉截铁地道:“您不举报,我来举报!要不是去了滨海,我早就忍不住动手了,我就不信他‘杂毛’会计还能一手遮天!”
见牛天苟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杨老师脸上涩涩的,沉吟了一下,仿佛下了最后的决心似的:“好!那就听你一回,实名举报吧!事情既然到了这个份上,我也别无选择,与其这样憋屈地容忍下去,让自己气闷一辈子,还不如痛痛快快地站出来斗一斗,扬眉吐气一回!”说罢,一口干了杯中酒。
“早就该这样!”
见杨老师终于想通了,牛天苟点了点头,也一口干了杯中酒,情绪有些激动:“像‘杂毛’会计之类的人,之所以敢于这样胆大妄为,就是因为我们这个社会中怕这怕那、看起来‘聪明’实则懦弱的人太多了。
“对身边的这种小**,就应该有人‘冒傻气’站出来揭发斗争,光发牢骚生闷气有屁用?不斗就没有公平,没有公平心里就有怨气,大家心里都有了怨气,这个社会还能和谐吗?
“社会风气的好转,不是‘聪明人’发牢骚发出来的,不是‘老实人’生闷气生出来的,而是敢于‘冒傻气’的人斗出来的,如果我们身上没有一丝正气,连身边的小**都不敢反,像狗一样地活着,甚至对搞**的领导低眉顺眼、摇尾乞怜,我们还有脸发牢骚?还有脸对外面的**说三道四?还有脸怨社会风气不好?这社会风气不好不都是你我他胆小怕事给纵容出来的吗!”
见牛天苟越说越激动,操正东连忙给他斟满酒,小声提醒道:“别扯远了,还是说眼前的事吧。”
听操正东这样说着,牛天苟稍稍平静了一下心情,这才朝杨老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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