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敢相信,以前的牛天苟可是一天说不了三句话的老实坨子,被自己欺负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出去混了这么些年,胆子怎么变得越来越大了,竟敢向财大气粗的吴局长叫板?
估计牛天苟是为家里被村里收建房费的事而来,牛“鬼子”不敢怠慢,赶忙下楼来开院门。
今非昔比呀,这连县国土局局长都敢碰的主,他可不敢得罪。
“哎呀,是天苟兄弟呀,几时回来的?”牛“鬼子”难得地一脸堆笑地开了院子的铁门,连忙递出一支烟来,“快进屋坐,进屋坐。”
“不麻烦了。”牛天苟礼貌地接过烟来,砸了砸嘴巴,就站在院门边道,“我来只是想问问村里对建房户收费的事。”
“噢,这事啊。”牛”鬼子”干笑了一下,然后装作一副无奈的表情,“这事其实我们也不愿意做,都是乡里乡亲的,开口要钱,得罪人,可是上面有政策,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这钱村里收去都干了些什么?”牛天苟也不拐弯抹角地绕圈子,直接地问道。
见牛天苟问话这么不客气,单刀直入,牛“鬼子”心里很是不爽,这要是在当年他早就翻脸揍人了,不过现在他可不敢,强挤出一丝笑意,似乎抱怨地道:“村里不了解的人都以为我们把这些钱拿去吃了喝了、贪了占了,其实这些钱我们都用在了村里正常的开支上。”
说到这里,牛“鬼子”还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一脸无奈地道:“比如说,乡镇领导下来检查工作了,要不要招待一下?村干部外出开会学习,要不要生活补助?村里修路、建学校、搞电改,干部忙前忙后地跑款项、联系材料、到县里拉设备,要不要补助路费通讯费生活费?村委会办公室破烂不堪,而上面不拨一分钱,要不要翻修一下?这些都需要钱。”
“既然这些钱都用到了村里正常的开支上,为什么账务不向村民们公开?”牛天苟问。
牛“鬼子”苦笑一声,一脸为难地道:“既然你问到这里,那我就实话实说,我们也想公开,但是有些事不好公开,也不便公开。比如说,招待乡镇领导吃喝的费用,这能公开?找领导跑资金要送点礼意思意思,这能公开?领导们家里办喜事丧事要送点礼金表示表示,这能公开?逢年过节要向领导们送点红包联络联络感情,这能公开?
“不能公开。要是把这些公开了,那不是打领导的脸?以后他们还会为村里办事?”
尼玛,村级账务不能公开,原来还涉及乡镇干部的问题。
“可许多村民都反映村干部也有贪占的问题。”想了一下,牛天苟直白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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