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天苟的宿舍被安排在北侧东边低矮简陋的厨房旁边,里面阴暗潮湿,一扇小木门上钉着一个用铁丝扭成的搭扣,打开锁推开,木门“吱呀”“吱呀”地摇摇欲坠,宿舍约9平方米,里面挤放着一床、一桌、一椅。
住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取水很近,厨房后面就是一个大水塘,穿过厨房后门,提一桶水两分钟便到,学校没有自来水,洗衣漱口蹲在塘边倒是很方便。
只是上厕所不太方便,要经过其他教师的宿舍和集体办公室走到西边的公共厕所去,遇到内急,只得脚步匆匆。
厕所地面黑湿,水泥矮隔墙“残垣断壁”,白天与学生们并排蹲着互相可见,拉屎“捏拳”、捂鼻“使劲”倒也熟视无睹,厕坑里蛆虫蠕动,臭气熏天。
学校有十几名教师,除了一个40多岁的矮小精瘦的女教师外,全部都是男教师,其中一半是像牛天苟这样没结婚的“二杆子”。
没有一个年轻的女教师愿意分下来。
操正东戏说学校的教师是清一色的“二筒队伍”,是硬邦邦的“棒棒军”,暑天打着赤膊穿着裤衩在大办公室里备课也无妨。
瘦高个子的操正东与苏默涵是同班同学,在县师范学校时与牛天苟有过照面,去年他们毕业时与牛天苟还一起留过影,现在共事两个多月,与牛天苟算是比较熟悉了。
……
“妈的,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屙屎不生蛆的地方!”操正东一边在低矮狭窄的厨房里就着一角钱一小碗的大白菜吃着午餐,一边说着怪话,“莫说找媳妇,就是找一条年轻的母狗都难!”
为了让年轻的“二杆子”们安心教学,学校在附近村里请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愣头愣脑的“师傅”临时在厨房挑水做饭,愣头“师傅”与老师们也没什么言语,做完饭就回家。
牛天苟与一帮“二杆子”们星期一到星期五三餐在学校解决,年纪大的老师与学生们一起回附近家里吃饭。
厨房既是吃饭的地方,也是大家开玩笑、发牢骚的场所
“嘿嘿嘿,思春了吧?”一个蹲着吃饭的“二杆子”打趣地接茬道,“这里就是一座和尚庙,我们来这里是禁欲修行的,你还想还俗?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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