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期结束那天，佟宜香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贺聿珩靠在墙边看着佟宜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这半年来他们相处得不错，至少贺聿珩是这么认为的。佟宜香不爱听贺聿珩提结婚，但他们吃饭、做爱、共同生活，颇有点老夫老妻的架势。

        佟宜香直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转向贺聿珩：“我们谈谈。”

        贺聿珩点点头，喉咙发紧。

        两人在沙发两端坐下。佟宜香开口，语气平静：“我要回国了。”

        贺聿珩眉头跳了一下，下意识挤出笑：“没必要这么急吧，我们一起.....”

        “没有我们。”佟宜香打断贺聿珩，“是我一个人。回国之后，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贺聿珩脸上的笑僵住，慢慢沉下去：“你什么意思？”

        这大半年贺聿珩对佟宜香百依百顺，看她的脸色过日子，连句重话都不敢说。贺聿珩以为佟宜香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以为时间站在他这边。

        佟宜香站起来，语气很绝：“字面意思。我不可能和你结婚，请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不放了。”

        说完转身就走。贺聿珩下意识抓住佟宜香的手腕，嘴唇刚张开，手机铃声响了。贺聿珩看都没看直接挂断，可电话立刻又打了进来。佟宜香甩开贺聿珩的手：“你先忙吧。”

        贺聿珩接通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贺聿珩全程一言不发，只是脸色一点点变白。挂断之后，贺聿珩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好。”

        贺聿珩答应了。

        然后贺聿珩开始反复嘱咐佟宜香路上小心。他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递过去，手指有些抖。佟宜香看了一眼，嗤笑一声：“你留着自己花吧。”

        说完推着行李箱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贺聿珩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电话是老爷子亲自打的。

        贺聿珩盯着屏幕上“爷爷”两个字，接起来还没开口，那头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在国外潇洒大半年，公司的事不闻不问，全甩给手底下的人，出了大娄子都不知道。末了，老爷子话锋一转，提了佟宜香的名字。没明说，但每个字都是威胁。

        贺聿珩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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