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贺聿珩胸口那道淡红的划痕上。

        佟宜香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两秒，昨晚零碎的记忆碎片涌上来，她赶紧移开视线，伸手去推他肩膀。

        “贺聿珩，醒醒。”

        他没什么反应，还在睡。佟宜香又推了一下，语气急了些：“别睡了，起来。”

        贺聿珩这才动了动，眉头皱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几点了？”

        “我不知道，你起来。”佟宜香已经坐起身，被子拉到胸口，低头找自己的衣服，“这附近哪儿有药店，你带我去。”

        贺聿珩揉眼睛的动作停住了。他愣愣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这句话。过了两秒，他重新闭上眼，手臂一伸，准确地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不用去。”他嗓音沙哑，下巴抵在她肩窝，热气喷在她皮肤上，“我结扎了。”

        佟宜香整个人僵住。

        “什么？”

        “我结扎了。”贺聿珩重复了一遍，手臂收紧了些，对她说：“再睡会儿。”

        佟宜香被他箍着动弹不得，脑子里嗡嗡的。她用力挣了一下：“你...你什么时候的事？”

        “年前出差的时候。”他含糊地应着，显然又要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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