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雁声指尖触了触那片焦卷,心中不解:“正史所载,祖师确实入画求道,而后飞升上界,有何蹊跷?”
“蹊跷便在飞升之后。”
白朔道:“依无垢山旧例,得道飞升者本命兵刃不可带往九天,须投往‘洗剑池’化净凡尘气,而后长驻剑阁受后代供奉。”
佘雁声沉默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少年面色愈沉:“弟子翻尽历年春秋供奉的簿册,唯独祖师此柄‘断念剑’……”
白朔抬眸望向师尊,低低吐出了那句困扰他一路的猜测:“祖师当年确已飞升,随行的‘断念剑’,似未曾回过无垢山。”
断念未归这的确让他有些意外,佘雁声揉着小白狐的小肚,垂眸望着那截残绢,思绪折回了两日前,自己曾带着姜璃在那方洞窟过夜的景象。
彼时在洞窟初见那方剑炉他便留意到了异样,整卷《欲相图》灵气枯竭,地脉遭妖孽啃噬殆尽,早成绝地,可那座石炉底下,却依稀残留着玄门引火法印。
画壁之中困守的尽是恶煞凡魂,谁会有这等手段,在地底引火立炉?
想到此处,佘雁声抬手将那卷焦黑的旧录折好,推回白朔身前。
“断念剑未必遗在山外,两日前,我在北山避雾,曾进过一处山洞,里面便有座废弃剑炉。”
“剑炉?这画壁里头怎会有炼剑的地方……”
佘雁声颔首,言外之意很明显,托抱怀中小白狐徐徐起身,容色如霜:“断念若真未曾归山,症结或许在那座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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