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苍注视虞绯。她衣发凌乱,小脸煞白,身姿单薄地匍匐在地上,一双眼眸却如星子般晶亮,仿佛一朵临危风雪而不折不挠的火红芙蓉。
众人折服她的美貌风姿,可他只想把她轻轻托起,拢在掌心,不叫她受一丝摧折。
景苍算着时辰,他这边的筹码应该也快到了。
他瞟了霍刀一眼,霍刀会意似的与他耳语几句。
景苍点头,掠过虞绯,对景逸道:“宁王,虞绯甘愿赴Si,孤却顾念手足之情,只要你放下弓箭,便能活命,否则徒令亲者悲痛。”
景逸咬牙笑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太子不用假惺惺。”
朝虞绯吼,“虞绯,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照不照做,不做我就带你共赴h泉!”
虞绯还没开口,景逸那些府兵纷纷撂下武器,跪地求道:“请王爷放下弓箭,回头是岸……”
虞绯迎上景逸如困兽般的癫狂视线,淡然地道:“我的选择,已很明确,但我不是被王爷带走,而是愿为景苍身Si。”
景逸被虞绯彻底激怒了。
自小以来,景苍这个名字如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他身上。
明明他文韬武略不输于兄长,母族家世也b景苍显赫,可只因为景苍占嫡出,是皇后之子,他一生来就被封为太子,即便他再勤奋好学、出类拔萃,也要对太子俯首称臣,甚至为避免父皇和皇后的猜忌,母妃耳提面命叫他自掩锋芒、中庸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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