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不起。”

        “没关系。”

        对话的终局，K用一种并不意外的语气说。

        “我猜到了。——不然最开始你就不会选他。至少你们在一起，你不用担心生活。”

        这句话是有些尖刻的。

        因为当时你们在助理帮忙订下的位于全球经济中心的高层酒店套房。在你的房间。门外是月薪远高于你们两人的跨国私人安保。而你的床边还摆着脱下的定制长裙和款式简洁的羊绒大衣。丈夫的眼光很糟，这些是你婚后在家无聊，自己联系服装设计师定制的。

        “…对不起。”你垂下头说，“你就当做…是我，贪慕虚荣吧。”

        他好像说了不用道歉、是他把事情推到这一步，之类的话，你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那晚在酒店纠缠得很疯狂。吻，起伏，连绵不绝的海浪般的欢愉，数不清几次。灌到满溢，彻夜未眠。终章是飞机将要起飞，机场临别，众目睽睽，他将你满抱入怀，在你耳边低声呢喃，“黎cHa0，我Ai你。”你紧攥他的手臂，在他怀里恸哭出声。谁在看，谁在录，谁在旁观，谁在机场广播叫你的名字，谁柔声安抚，谁强行把你拉出温柔乡，打横抱起送进VIP通道。机上你哭到失声，你说我真的恨他——莫元，我真恨他们两个——把我——当个——…

        当什么呢？自己也说不明白。于是也只是弓腰俯首，蜷缩在国际航班头等舱宽敞的空间，攥着头发狼狈不堪地痛哭失声。可再怎么伤心也要吃饭的。再怎么伤心也要睡觉的。二十个小时航程结束，落地仍是整洁g净的，连泛红的眼尾都像特意g勒的诱人的风情。贵宾通道外有人亲自接机，你冲出通道扑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颈哽咽地说，“老公，——我真的好想你。”

        落地的是席夫人，不是Lia。

        也不是黎cHa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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