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认可了伊衍的说辞，谢古月笑了笑，“那就说说吧。”

        谢古月想听什么，伊衍当然知道——写在计划书上的叫愿景；关上门来聊的才是实话。所以，他没有丝毫隐瞒，将风险、阻力一层层的摊开，说得直截了当，详实可信。

        一开始，谢古月还听得漫不经心，甚至拿手机回了几封邮件。直到伊衍说要抽干伊氏，他眼底才慢慢泛上了兴味。

        主动拿起醒酒器，给伊衍倒了点酒，他道：“伊氏怎么说也是你们伊家几辈人的心血，虽然如今出了不少蛀虫，但也还没到要让你釜底抽薪的地步吧。”

        “当然。”轻轻一笑，伊衍坦然道：“但伊氏太过亮眼了，不适合吞东西。”

        “呵，看出来了，伊先生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低低笑了一声，谢古月拿出烟来点燃一支，隔着袅袅升起的烟雾，淡淡道：“可是，胃口太大的人，往往容易被撑死。”

        “所以我才来见你。”

        眉心微微一动，谢古月不语注视了伊衍良久，又转头看了看太史殷，忽然轻轻扯动了一下唇角。“是你要来见我，还是你舅舅让你来见我？”

        “有区别吗？”

        “有。”往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谢古月缓缓靠入沙发，“你要的不是普通的注资，而是一条查不到太史家，也尽量查不到伊氏的干净暗线。”目光转向依旧垂着眼的太史殷，他似笑非笑道：“如果这是你舅舅的意思，那我再怎么也要他点面子。但如果是你的意思，我就要重新评估了。”

        伊衍并没有立刻答话，而是静静注视着谢古月英俊的侧脸，直到他转过头来，才微微一笑，“那就按照我的意思估。”

        这话一出，谢古月眼中的兴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研判。又过了许久，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有意思。难怪他会带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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