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栖发现他在看她。

        不是偶尔，是那种她一抬头就会对上的看，他也不避，就是看着，然后等她移开，他才移开。

        她以前也感觉到过这种看，但以前那种看是有重量的，是把她钉在那里的，是那道一直存在的压迫感的一部分。

        现在不一样了。

        她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没有那道把她锁住的力道，是更软的，更静的，像是他只是想看着她，没有别的意思。

        这让她有点不习惯，反而不知道怎么办。

        那天晚上她在浴室洗澡，出来，他坐在床边，看见她，抬眼，就那么看了一眼，然后低头重新看手里的东西。

        叶栖站在那里，看着他低着头的侧脸，忽然说：

        "顾珩，你最近一直在看我。"

        他抬起头，"嗯。"

        "为什么。"

        他想了一下，说："怕你又不在了。"

        叶栖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侧过身看她。

        "我回来了，"她说，"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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