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得很艳。

        落在这样一张玉白清隽的脸上，平白添出几分叫人过目难忘的神性。

        铜炉里的银炭烧得正旺。

        太子才将釜盖掀开，崔皇后便头也不抬点了一句：“火大了。”

        他低头一看，果然水已滚得急了，不由笑着拿铜箸拨去一块银炭。

        “母后的眼睛还是这样利。”

        “不是我眼睛利。”崔皇后翻过一页书：“是你煮了这么多年茶，还是没什么长进。”

        “能入口便是，儿臣又不靠煮茶谋生。”

        崔皇后嘴上嫌弃，却还是接过了儿子奉上的茶。

        母子二人相处，向来如此。

        太子幼时读书，皇后管教极严，功课错了便罚，礼数学得不好便重来，从不因为他是自己的独子而纵容半分。等太子真正长大成人，母子之间相处起来反倒比从前随意。

        太子知道母亲入秋手凉，奉茶前会替她温盏；皇后记得儿子不爱浓茶，见水滚过便提醒一句。

        皇家母子少有寻常人家亲昵，情分却都藏在这些细微末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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