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我们走出了店门,先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我偶尔低头间看见,她今天脚上穿着半高跟的凉鞋,小小的整齐的脚指头露出在外面,在脚脖处却依稀看到一条由鞋子勒出的红痕,敢情是前边的一双鞋,让她受了不少的苦头,好像久被束缚,现在才得以解脱,所以她的心情与姿态,一如这yAn光般的明亮。
看着走在身边的她,那随风飘摆的裙裾,行走时自然地上下翩跹摆动,一起摆舞的,还有那披肩的一头长发,我有好几次,都忍不住去留意她耳际的发丝,以及纤秀迷人地眼眸,而她也时而回过头来望向我,常常是无语却微含笑意,天蓝sE的伞,遮住了有些刺目的光线,长长的街巷,因为是午后,所以行人渐渐稀少起来,我们就这样踱过了几段路。
这古城区里闹中取静的老巷与胡同,就像是城市的后院,静谥而安详,在这里,可以时常看到一些在Y凉处乘凉的老人,三三两两,或闲语或静坐。
小桥流水,粉墙黛瓦,枕水人家,都仿佛很闲散幽静地座落在那里,临街的各式店铺,虽然都重新地装饰修缮过的,但不怎么显眼,像是再平淡不过的陈年旧址,一点也不惹你的眼帘,一任自然地铺设开来,什么特sE小吃、民居客栈、影楼酒吧,我们俩都被眼前的这种安静舒适的生活所x1引着,一致认为,假如真的生活在这里,那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无所目的地闲逛,却被放置在街边的一块售票广告牌停驻了脚步,原来是博物馆里每周日下午的演出,今天请的是昆曲的经典剧目《牡丹亭》,出于好奇与新鲜,我买了两张票子,请她一起进去看戏,穿过走廊时,看到墙壁上陈设着的一张张昆曲历史传承知识的小橱窗,在较大的展厅里,还摆放着实物的展览,看着这些陈旧发h的老照片,还有戏服和道具,对于这百戏之祖的昆曲,总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了。
及至坐在一个稍大的厅里,几十张桌椅围着一个不高的戏台,说它是戏台,也就不过仅有桌子一般高,大多数观众上了年纪,而且从他们的口音上,也可听得出有一些是外地慕名而来的,可这里终究不是大剧场,演出的人也都是些小字辈,所以观众不多,但也别有情致,大家的气氛都很高,像是吃惯了美味佳肴,偶然尝一下家常菜也别有一番滋味。
我和茵茵坐在靠左一边的角落里,她显得很有兴致,跟我说虽然是本地人,可在她的记忆中,还真的很少在现场听过昆曲的,今天真是碰巧撞上了,我说本来就是嘛,偶然邂逅b预先约会要有趣得多。
稍坐了片刻,演出就开始了。
一上台来的就是小姐和丫鬟,那应该就是杜丽娘与春香了,那吊着嗓子的唱腔,似懂非懂的说白和唱词,确实b想像中还要很难听懂,只是个别的词句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因为读的是中文系,曾看过原著,自然也就大致地了解一点所谓的剧情,可看了演出才知道,真正的文本与演戏还是有很大的出入的,不要说有些涉及角sE的心里描写不能展现,那种细节之处和情感的微妙与复杂,也是舞台所难以外化的,不过演出也有文本所没有的具像与实T,让活生生的人来演绎和表现,这本身就是挺有意思的。
在杜丽娘婉转如水的歌喉里,在那顾盼生情的眼波中,在行云流水般的轻盈身姿上,结合着笛声的抑扬,胡笳的缓急,唱词也就自然而然地柔化了出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