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奇怪,你一直在找她的时候,她就没有任何现身的机会,而你不想遇见她时候,她却又偏偏在你的眼前出现。
因为要在毕业之前修满规定的学分,学院里开设了一些允许学生自主选择的课程,这也就意味着那些原本不属于同一院系与专业的学生,有了一起坐在某个你所钟意的教师或者你还有所感兴趣科目的课堂的机会。
当然,我对于这一切是无甚用心的,本来就是嘛,上了这么多年的课,我早已失去了对待课堂的那种痴迷与狂热的态度了,不知道是现在的课程里充斥着太多与现实距离太远的说教,还是我们本身已经没有了那种对于相信这个世界的真理会简单到如此——即在课堂之内就能够轻易地获得它,那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遭遇,早就成了一个在现实世界里永远也不敢有的奢望。或许问题的症结并不在于此,而在于我们自身的原因,正如这个世界的变化已经远远不能用什么cH0U象和简单的教条去概括一样,我们这些所谓的求知者,已经对于各种各样的知识失去了从内心里信仰的基础。
可当我在刚响过铃声的教室门口,看到那个nV孩子也与其他同学一起有说有笑地走进教室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种莫名的颤动与欣喜,可理智又告诉我,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我是没有什么希望的,可就算是心里没有一丝希望,也仍然怀抱着对于心目中nV神的敬仰而愿意远远地看着她,不管她是否认识我,也不去计较她是否也知道有一个男孩子在心里默默地对她有好感,或许这就是暗恋的感觉吧,喜欢一个人,而根本不在乎她到底是否也喜欢你。
我故意假装着无事,找了个离她最近的位置,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陌生的男人,非得要坐在一群nV孩子中间到底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虽然在学校里谈恋Ai早已经实在算不上是什么稀罕事,可要在正上课的课堂里追nV孩子,实在是一件有失T统而且也极有风险的事情,因为这将会遭到教师的严厉批评以及其它同学的异样眼光,这里毕竟是容不得有任何亵渎知识的行为存在。
那我如何能够既让她注意到我,而又让她不反感于我呢?我一个人在那里举棋不定着,可时间很快地过去了,大半节的课,都在我左思右想之中浪费了。
这时老师正好叫她起来回答问题,很显然她回答地正确无误,从老师愉悦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而我似乎除了看着她的侧影,心思早就不知道奔驰到了何处,此时我的脑子只停留在她那姣好的面容与温柔的语调里,对于其它的事情,我已经失去任何反应的能力了。
老师很显然b较满意于她的回答,可似乎还觉得意犹未尽,希望还有别的同学能有更多补充以便于使这个问题有令人满意的结果。
正在这课堂的沉默与寂静之中,我鬼使神差地举起了手,老师当然很高兴看到这样的同学,抬手示意让我回答,我“豁”地一声,站了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在我嗫嚅之时,老师还鼓励我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
“很高兴这位同学能有不同的意见,其它同学应该好好地向他学习,要敢于向习惯挑战,向思想的禁锢挑战,习惯是用来打破的,规矩是用来反驳的——这位同学,没关系,大胆地说出来,只要你能够自圆其说——同学们,让我们为这位同学的勇气鼓掌,让他能够说出与众不同的声音来。”
这位老师欢迎不同意见的热忱,让我很是感动,可在我看来最重要的事情是刚才他提了什么问题?我心目中的圣nV到底回答的又是什么?
我片刻的急切之后,就故做镇定地问老师:“老师,你能不能再重复一遍你原先的问题,我觉得这个问题本来就不应该就这样问。”
“噢,你倒说说看,我刚才问到的问题是——中国晚明时期,由yAn明心学为代表的思想解放的cHa0流,对于普通人X与物质yUwaNg的肯定,对当时长久以来固定而保守的传统儒家思想来说应该算是进步还是倒退呢?——当然,刚才那位nV同学回答的也很好,我们既要肯定这种思cHa0对于儒学的冲击,高举思想解放的旗帜,歌颂人X自由的正当渴求,另一方面也要对那个时代,因为这种思cHa0而引起的,过于重视物质的利益而导致rEnyU横流,作出否定的批评……”
在老师谈到那位nV孩子的回答时,我就势看了看她,而她的目光也似乎很好奇地停留在我脸上,当我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不禁有些腼腆害羞,一时好像觉得心跳都忽然柔软无力起来,好像连它也感觉到来自对方的影响,但在那个时候,我可能忽略了课堂里还坐着其它的学生,因为他们都似乎在等待着我这个冒失鬼到底要说什么呢?
为了能给她留有好的印象,因为nV孩子对于第一印象都很重视,就象我们常说的一见就能够钟情于对方,于是我镇定自若地回答:
“老师,我想说的是,其实你刚才所说的思想解放的cHa0流对于物质yUwaNg的肯定,还存在着理论上的偏差,就算是诸如yAn明心学之类对于人X的赞同,也不可能就简单地就说明,这种思想就对当时的老百姓有多大的影响——我看到老师对于我的回答没有想像的那样偏激,我才鼓起勇气说下去——其实我们从远古的《诗经》中就知道,对于人X的那些美好追求b如男nV之间的出于自然的真情,已经有了很多的描写,晚明的社会,对于物质yUwaNg地追求并不都是受心学的影响,我们很难设想,一个信息如此闭塞,交通不便的时代,一种书斋式的学问对于世道人心会有那么大的鼓舞吗?”——我从老师面露的微笑中感觉到,他还是有些肯定我的回答的,我自然不会辜负他的期望,我就再接再励地胡说八道下去——“所以晚明的思想解放运动,虽然对当时的社会有一定的影响,但不能就此把当时的社会文化都归结于此,不是因为有了思想解放才有了社会风气的腐蚀堕落,这就好b说,一个人不是因为别人劝他去偷,他才去铤而走险的,一个人也不可能因为别人劝他追求享乐,他才去声sE犬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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