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着时她有一百种说辞,横冲直撞,理直气壮,像天底下没有她不敢做的事。到了睡着,才露出一点彻底的没心没肺来,脸上的那点倔、那点张牙舞爪都没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柔软的信任,一点防备没有,叫人连多看两眼,都觉得自己不够光明磊落。
梁应方垂着眼,视线落在她脸上,心里竟生出一点近乎无可奈何的平静。
他本该起了。
今日事情多,桌上大约还有材料要改,积了不少,等会儿还有个早会。城市已经开始醒了,所有人都要回到各自的日程里去,庞杂而寻常的一天即将展开。
他静了片刻,起身下床之后,又回头看她一眼。
她仍旧睡着,无知无觉。
只是在他起身时,大约是感到身旁少了点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往这边m0了m0,空空抓了一下,又很快落回枕边。
地板微凉,天光更亮了一些,屋里还是安静的。梁应方把窗帘拉开一点,晨光透进来,他又把角落里亮了一夜的夜灯关上。
先去盥洗室洗漱。
水声细微,镜子里映出他的脸,清晨的神sEb白日更冷淡一些。洗漱好,也穿戴整齐之后,他先是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时间还早,随后又去了厨房。
冰箱里有昨天买的面包和牛N,还有她昨晚切剩下的水果。水果盘上盖着保鲜膜,切得大小不一,看得出切的人当时没什么耐心,也没什么刀工。
水烧开以后,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餐桌上,还有一杯牛N,他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下。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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