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坐在后排,撑着下巴,困得眼皮直往下坠。讲台上那位年逾五十的老教授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字写得很慢,声音也慢,粉笔灰簌簌地落下来,连空气都像被讲义熬得发软。
她起初还强撑着听了两句,到后来,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昏沉沉的雾。
窗户半开着,外头yAn光很好。
树叶被晒得透亮,薄薄一片绿,yAn光从叶脉间透下来,一片一片碎在窗台上。风一吹,那些亮斑也跟着轻轻晃,像水面上的小金鳞。
沈确看着看着,心里忽然安静了一点。
yAn光从树叶里透下来,她的心也好似跟着漏了一道缝,于是便有人从那道缝里,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也不知道梁应方在做什么?
这念头来得毫无道理,却又再自然不过。
她脑子里莫名闪过昨晚卧室里的灯,床边垂下来的衬衣袖口,还有清晨被闹钟吵醒时,屋里那点安静的、近乎私密的气息。
沈确耳根一热,赶紧把脸转回来,盯着黑板上的字看。
可黑板上写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老教授还在讲,声音低缓,她的笔尖点在纸上,半天没动,最后只在空白处划出一条细细的线。
她想,她现在真跟令狐冲似的,思过崖反省,一点点捋着,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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