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常言剑云兄能以茶道品人心,可今日只知夸我,师师虽然心里高兴,但内心深处,不免要对剑云兄的评价打些折扣的。”她说着。又是一笑,琼鼻微皱,颇为可Ai。
陈剑云在对面大笑起来:“世人也是瞎说而已,陈某不过一好茶之人,师师把折扣多打些,才是事实。不过,今日这茶中所感,绝无虚假,陈某敢打五钱银子的赌。”
两人相识日久。开得几句玩笑,场面颇为融洽。这陈剑云乃是京城里有名的世家子,家中好几名朝廷大员,其二伯陈方中一度曾任兵部尚书、参知政事,他虽未行走仕途,却是京城中最有名的清闲公子之一,以擅长茶道、词道、书画而出众。
也是因此,他才能在元夕这样的节日里。在李师师的房间里占到位置。毕竟京城之中权贵众多,每逢节日。宴请更是多不胜数,有数的几个顶尖花魁都不清闲。陈剑云与师师的年纪相差不算大,有权有势的中老年官员碍于身份不会跟他争,其它的纨绔公子,往往则争他不过。
夜sE渐深,与陈剑云的见面。也是在这个夜里最后的一段时间了。两人聊得一阵,陈剑云品着茶道:“老生常谈,师师年纪不小,若再不嫁人,继续泡这样的茶。过得不久,怕是真要找禅云大师求出家之途了。”
师师迟疑了片刻:“若真是水到渠成,那也是天意如此。”
“人生在世,男nV情Ai虽不说是全部,但也有其深意。师师身在此地,不必刻意去求,又何苦去躲呢?若是身处情Ai之中,明年次日,师师的茶焉知不会有另一番JiNg彩?”
“剑云兄……”
“师师你听我说完。”陈剑云直视着她,语气平静地说道,“京城之中,能娶你的,够身份地位的不多,娶你之后,能好好待你的,也不多。陈某不入官场,少沾世俗,但以家世而言,娶你之后,绝不会有他人前来纠缠。陈某家中虽有妾室,不过一小户人家的nV子,你过门后,也绝不致你受人欺侮。最重要的,你我心X相合,此后抚琴品茶,琴瑟和谐,能逍遥过此一世。”
师师垂下眼帘。过得片刻,陈剑云又补充道:“我心中对师师的喜Ai,早已说过,此时无需再说了。我知师师心中清高,有自己想法,但陈某所言,也是发自肺腑,最重要的是,陈某心中,极Ai师师,你无论是答应或是考虑,此情不变。”
“我知剑云兄是陈恳君子。”师师柔声说道,“只是,剑云兄陈恳待我,师师也未曾掩饰。这些年来,师师每每出去游历,看这周身之事,心思便愈发复杂,难以安宁。两年前陈兄提起此事,师师自言清高,到如今,这等心情已愈发难以摆脱,这两年来许多事情令师师心中难平,每每思及嫁人,与一男子成家,将自身关于狭窄的天地里,从此不再看这些复杂世道,却毫无眼不见为净的解脱感。佛说众生皆苦,可……我熟读佛经,却偏偏难以解脱。”
“这才是佛X。”陈剑云叹了口气,拿起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茶,“但归根结底,这世间之事,就算看到了,终究不是师师你所能变的。我是自知不能改变,因此寄情书画、诗词、茶道,世事再不堪,也总有独善其身的路子。”
“我知剑云兄也不是独善其身之人。”师师笑了笑,“此次nV真人来,剑云兄也领着家中护卫,去了城墙上的。得知剑云兄仍旧平安时,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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