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战之后,女真人拔营北归,海盐县的压力已大大的减轻,但君武弃百姓逃入海上的事情还是被金国以及临安的众人大肆宣扬,嘉兴等地甚至有不少百姓在逃脱屠杀后上山落草,以求自保。
几支义军、流民的势力也在此时崛起扩大,其,海盐县以北遭宗弼屠杀时流散的百姓便聚成了一支打着黑旗名号的义军,陆陆续续聚集了数万人的规模,却不再臣服武朝。这些离散的、遭屠杀的百姓对君武的职责,也是这位新帝王心的一道伤疤、一轮重压。
去其父亲周雍不同,一位皇帝一旦想要负责任,这样的压力,也会十倍百倍计地出现的。
他在忙碌的工作压榨着自己的生命,但对于这件事情,身边的人并没有进行过度的开解和劝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想要扛下一个国家,这样的透支未必是一件坏事,心的黑暗与煎熬,也恰恰是一个人成长起来最快的途径。
只是到得福州局势稍稍安稳下来,周佩清点城内物资,拿出部分的存粮装了两船,又让闻人不二押送去北面,交给海盐县那边仍在饥荒里挣扎的流民。此前对于这些流民、义军,成舟海曾经前往游说,陈说利害,一些队伍放下了对君武的看法,但打着黑旗名号那支义军并不愿意再接受武朝的号令,到得这一次,周佩让闻人不二押着物资过去,即便不尊号令,也让他免费提供部分粮食。君武听说此事后,表面上虽不说什么,心的焦虑,才稍有减轻。
当然,这几日也有其他让人放松的信息传来:例如长沙之战的结果,眼下已经传入了福州。君武听后,分外欣喜。
这一日他翻看账册到清晨,去院里打过一轮拳后,方才洗漱、用膳。早膳完后,便听人回报,闻人不二已然回来了,连忙召其入内。
这一次运送物资过去,虽说是救人,但让闻人不二随行的理由,更多的还是与那义军当名叫何的首领交涉商谈,陈说君武一月里离开的不得已。事实上,若非如今的君武还有大量的事情要处理协调,他可能更愿意轻自过去,见一见这位在屠杀救下了大量百姓的“原华夏军成员”,与他聊一聊有关于西南的事情。
君武与周佩的身边,如今办事能力最强的恐怕还是心性坚决手段狠毒的成舟海,他之前未曾说服何,到得这一次闻人不二过去,更多的则是释放善意了。待到闻人不二进来,稍作奏对,君武便知道那何心意坚决,对武朝颇有恨意,不曾更改,他也并不生气,正欲详细询问,又有人匆匆通报,长公主殿下有急事过来了。
只过得片刻,周佩出现在门口,她一身素色长裙,雍容不失轻盈,手拿着一封信,步伐迅速,进来之后,先与闻人不二打了招呼,让他免礼,随后才将那看起来有些分量的信函递了过来:“临安的探,传讯来了,有陛下关心的事情。我已召岳将军即刻入宫,闻人先生正巧在此,倒是能早些看到。”
“哦?潭州之战有后续了?”前几天收到长沙大战初定的消息,是君武最近这段时间最为开心的时刻,他接过信函,猜测了一句,随后将信纸从封套里抽出,信封里消息不少,洋洋洒洒的有数篇章。君武一时没有拿稳,纸张掉在地上,他捡起来时,见最上头一张是写着《论秦二世而亡》:“什么东西?”
周佩看了一眼,似笑非笑:“梅公于临安新撰的雄,听说,近几日在临安,传得厉害,陛下不妨看看。”
“哦?”君武静下心来,逐字看下去,只看的片刻,便已蹙起眉头,“于《过秦论》之牙慧尚有不足……不过,吴启梅为何要写这种东西?吃饱了撑的……暗讽我穷兵黩武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