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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一会盟,二十二,晋王田实身死,消息在其后传遍了晋地。此后数日的时间,黄河北岸气氛肃杀、局势‘混’‘乱’,水面之下的暗涌,已经‘激’烈到按压不住的程度,大大小小的官员、势力,都在惴惴不安中,做出各自的选择。
‘交’城,眼看要下雨。
林宗吾负手立在檐下,巨大的身影犹如一尊神佛,给了不远处喝茶的老人以巨大的压迫感。
“田实去后,人心不定,本座这头,最近来往的人,各怀鬼胎。有想拉拢本座的,有想依附本座的,还有劝本座投降‘女’真的。常长老,本座心中最近憋了一把火,你让本座去威胜,打的是什么主意?”
“绝无坏心、绝无坏心啊教主!”房间里那常姓老者挥手努力澄清自己的意图,“您想想啊教主,二十一,晋地诸家会盟,二十二,晋王便死在了‘女’真人的手中,威胜城楼舒婉一个‘女’人坐镇,她心狠手辣,目光浅薄,于‘玉’麟手上虽然有军队,但镇不住各方势力的,晋地要‘乱’了……”
老人拱了拱手:“我常家在晋地多年经营,也想自保啊教主,晋地一‘乱’,生灵涂炭,我家何能例外。故此,即便晋王已去,接下来也‘逼’得有人接下盘子。不提晋王一系如今是个‘女’人当家,无可服众之人,王巨云‘乱’师当初虽称百万,却是外人,而且那百万乞丐,也被打散打垮,黑旗军有些名望,可区区万人,如何能稳下晋地局面。纪青黎等一众大盗,手上血迹斑斑,会盟不过是个添头,如今抗金无望,恐怕还要捞一笔赶紧走。思来想去,唯独教主有大光明教数百万教众,无论武艺、名声都可服众,教主不去威胜,恐怕威胜就要‘乱’起来了啊……”
“哼。”林宗吾冷哼一声,“威胜‘乱’起来,我再去参上一手,岂不更‘乱’!老常啊,‘女’真人要来了,你求自保,怕不是当了汉‘奸’了吧!”
“教主,绝无可能,绝无可能,常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您这话传出去,我常家在晋地还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啊……”老人说着,着急得跪在地上劝说起来,“教主,您怀疑我很正常,可是……无论如何,威胜的局面总得有人收拾。这样,您若无心那个位置,至少去到威胜,只要您‘露’面,大伙儿就有主心骨啊……”
林宗吾回头看着他,过了片刻:“我不管你是打了什么主意,过来巧言令‘色’,我今日不想追究。但是常长老,你全家都在这里,若有朝一日,我知道你今日为‘女’真人而来……到时候不管你在什么时候,我让你全家‘鸡’犬不留。”
他一字一顿地说完这段话,跪在地上的老人身躯一震,随后没有再行辩驳。林宗吾道:“你去吧,常长老,我没别的意思,你不用太放到心里去。”
那老人起身告辞,最后还有些迟疑:“教主,那您什么时候……”
“滚!”林宗吾的声音如雷鸣,咬牙切齿道,“本座的决定,荣得了你来‘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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