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过来找他显然是有话要说，不是为了偷情之类的事情，宁毅这样提议，她便也笑着点了点头，提起裙裾随他出去。只是宁毅关上门后她倒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锦儿她们？”

        “不用了。”宁毅拉起她的手往外走，云竹脸颊红了红，被他拉着快步走过了廊道。只是在出了这边院之后便不再好意思被宁毅拉着，目光带着哀求地让宁毅放了手，只是跟在宁毅身侧。

        她平日里不常出门，养成了相对清静的性，但毕竟是女孩，有情郎陪在身边一同看看新的地方，云竹心自然也是高兴和欣喜的。一路出了汇楼正堂，外面便是一片相对热闹的街道，两边有着各种的铺，灯火延绵开去，由于雨停已经有一段时间，一些推车小摊也挂着灯笼出来了。街上行人不少，令人惊叹汴梁的繁华，宁毅与云竹一面避开水洼一面在灯火前行。

        虽然是夏日，水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这时候路上的积水还是很多的。无论是怎样的古代城市，脏乱差的情况总之比起现代要厉害得多。这时候鞋防水的质量也差，两人走得都有些慢，也小心翼翼的，只是云竹的脚步看来就明显比宁毅轻盈得多，偶尔有车辆驶过时，两人便在路边避让片刻。不过京城繁华，论及开放的程度倒比江宁好得多，前方便有两人手牵手在街上走，这样的情况宁毅便在杭州都没怎么见过，再定睛一看，却是两名身着书生袍的男，唇红齿白，旁若无人地把臂同游。

        宁毅来到这里也已经有几年了，知道这类算是风雅洒脱之事，倒是看了一阵，与身边的云竹轻声道：“早知道让你穿书生袍出来了。”云竹看着那边两人，俏脸微红，笑着轻啐一声：“总是有些不好。”

        她的性毕竟静内向，此时道路两旁多是一些路边小吃，也有各种让人把玩的小物件，只是以云竹的性，这类坐在路边或是站在路边就开吃的事情也是不会做的，在她心，这或许不是青楼之的仪态礼教，而是属于曾经官家小姐时的修养了，两人走走看看。宁毅是希望她的性更随意些，能多有些乐趣，但这类事情终究还是得慢慢来的。两人在江宁时，便都是私下里相处，云竹什么都会依得他，但在公开场合，女讲礼仪不张扬，在这个时代而言，涵义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源自于贞洁、守节，属于某个男、或者为了将来会属于的某个男将诱人的一面都收起来。

        如此走走停停，终于在一辆马车驶过时，后方有人占了他们要躲避的位置，宁毅拉起云竹的手避让到一边，在马车驶过后，他将云竹的手拉在袖下不放开，云竹挣扎了两下，有些赧然地低着头：“立恒啊……”

        “没事。”宁毅学着她鬼鬼祟祟地看周围，在她耳边轻声道，“袖这么大，他们看不到的。”

        宁毅既然执意要这样干，她也有些没有办法，眉头之间稍稍有些苦恼，但终于还是宠溺地顺从他了。方才顺手拉过来，握得有些别扭，宁毅换了个更自然的姿态，将她纤巧的手掌握在了手：“你怕被看见，我们往黑里走，过了前面应该就没多少人了……”

        宁毅既然孩气起来，云竹也只好肩并肩地与他一道前行，专拣光线较暗的地方穿过去，其实要说心的拘束终究是比不过感受到的温暖的。这年代的女性，终究难有男肯陪她们孩气又或者愿意与她们对等以待的时候。走的片刻，宁毅轻声道：“其实说起来，在江宁的时候，虽然常常能碰面，但是一直没怎么这样逛过街……”

        “也是有过的啊。”云竹道，“卖松花蛋的时候。”

        “那个不算吧。”

        “我、我觉得算了。”

        “呵……”

        走到下一个路口，两边却仍旧是热闹的街市，宁毅买了一个漂亮的小荷包让云竹拿着，说着“前面看起来人比较少”的话，选了个方向继续走了下去，随后云竹才跟他说起找到他想要谈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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