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已经止住了流血,但打进去的子弹仍未离开克劳德的身体。坚固的金属卡在克劳德薄薄的肌肉里,经过半个晚上的逃亡,已经被暖成了体温。洞不深,周围的一圈皮肉被冲击力定格在了被炸破的瞬间。最外一圈皮肤几乎已经烧焦了,而子弹周围的肉块还在柔软地吐着组织液,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尝试愈合着,将那颗子弹也包裹住,接纳它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将它埋藏起来,和它、结合——
祂忽然变成一股实质的力量,钻头一般,猛地将那颗子弹往深处一推。尖锐的疼痛以弹孔为原点在身体里爆炸,然而还未等克劳德发出痛呼,祂便以比疼痛更快的速度窜过脖子,顺着脊椎强硬地挤进了克劳德的大脑里。
!!!
人体内最为私密的器官被用尖利的细刃切开,又被无数根银针和细线重新缝起。它们灵活地穿梭在大脑的每一处褶皱里,针头插入,被反方向拉起,尾随而来的丝线顺着那小小的洞口穿过柔软的脑体,过程快速而精准。而大脑被无数个穿孔极速摩擦后的余韵就像被最高温的火枪灼烧过一般滚烫。伤口的疼痛还存在,但克劳德几乎已经感受不到了。它和细线极速穿梭带来的、不可名状的快感同时从大脑深处传来,模糊了他的意识。他的两眼逐渐上翻,刺眼的白光从视线尽头缓缓炸开——
一双幽绿的竖瞳在黑暗中徐徐睁开,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啊!”
克劳德从高潮的窒息中惊醒,但只是眨眼之间,那双眼睛就消失了。
他发着抖,下身黏糊糊的质感提醒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射得一塌糊涂。
他尝试站起来,没有成功,双腿失去了知觉,没法移动。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手臂也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搭在身体两侧。
无尽叠加的恐惧终于让克劳德崩溃地哭了出来。他对着一片虚无的黑暗大喊:“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抓我?”
没有回答。
连回音也没有,这片黑暗连声音也吞噬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回答我啊……”
深深的绝望涌上了克劳德的心。这一晚上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了。他的新郎,上午才刚刚交换了婚戒的人,从前半夜开始就下落不明。而这个房子里的剩下的每一个人都想克劳德死。更重要的是,他失手杀死了这里唯一对他善良的人。那个温柔的、开朗的女孩子,爱丽丝。她胸口柔软的触感,轻柔的百合香气,尖叫声被涌起的鲜血堵死在气管里,肺部被刀捣烂的触感……啊、他杀了她,克劳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