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绕过掉落在地上的锁,打开了那扇门。
一片寂静。
门内像个小型黑洞,一丝不漏地吞噬掉阁楼里昏暗的烛光。克劳德无法看清里面的摆设,甚至连它空间的大小都感知不到。只有最浓稠的,黑暗。
克劳德可以感觉到自己在发抖。他杂乱的呼吸回荡在古堡的阁楼里,除了自己周身的血腥气以外什么都感知不到。干涸的液体凝固在他的脸上,血液或是脑浆——形成一个五芒星般的喷溅状。他的白西服被血染得通透,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上面还粘着几片粘稠的组织,那是刀柄从爱丽丝的胸膛里拔出时掉落的。
刀……刀?
克劳德麻木地垂下眼,那把菜刀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可他的手像是反应不过来一样,依然保持着紧握刀柄的姿势。他抬起手,尝试放松手指。但紧绷了太久的肌肉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他只感到一股闷闷的酸痛从失去知觉的指尖,顺着手臂和躯干一路传达到大脑。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呼唤。
克劳德抖了一下,那声音像条柔软的舌头,湿漉漉地舔过他的大脑。
他控制不住想转身逃跑,可软绵绵的腿却挪不动分毫。
他好累。一整晚的追杀让他的神经紧绷到快要到达极限了。
——也许这里就是最适合你的藏身处。那个声音说。
——来吧,克劳德。这里温暖、安全。你不必再担惊受怕,我会——保护你——
那个声音有了实感,并且越来越近。眼前的黑暗里什么都没有,克劳德却清晰地感受到有东西在无形中向他扑来。无形的海浪拔高,再拔高,却始终没有向他落下。眉心传来的巨大压力顿住,似乎让时间也短暂地凝固,就像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大脑像疯了一样警铃大作,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快跑,可克劳德的眼睛却无法停止直视黑暗。他微微抬起头,凝视着那股不存在的海浪,扩大的瞳孔逐渐将虹膜的边缘压缩到极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