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孟慈羽时,也是这样一个桂花飘香的日子,那时她还留着一头齐耳短发——学校统一要求的,说是为了节省时间好好学习。穿着校服,像一只塞进壳里的蜗牛,看起来呆得无可救药。
那次他是被祁岳派回来的,他爸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大意是让他去搅一搅局,别让那个登堂入室的小白脸和他姑娘太得意。
祁唯临听,点头,但不做。
祁岳都闹成啥了方琳也不给他一个眼神,他还能做什么,更何况那时候他左耳还处在半聋状态,耳鸣声像cHa0水一样时起时落,整个世界都是不对称的,模模糊糊的,他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心思去管父母的恩怨。
和孟慈羽见面时她还没搬进现在这个家,还住在老城区里,窗外有好几棵桂花树,香气正浓郁,他闻得到窗外的花香,但听不清身边的人说话,抬手m0了m0耳朵,有隐隐的痛。
彼时孟慈羽正坐在他对面,和他不小心对视过几次,每次都先低下头,短发随着动作轻微晃动。
他觉得特别的傻,这个发型傻,这个nV生也傻。
于是看了眼孟澜又看了眼方琳,叹气,轻翻白眼。
一系列举动落到孟慈羽眼里,她怔忡三秒后也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他们的初见,没有交流,没有故事,只有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在桂花香里各自翻了一个白眼。
但是让祁唯临烦的并不是这样。
16岁生日,在游轮上,巨大的船T在海面上微微摇晃,灯光昏h,音乐震耳yu聋,方琳打来视频电话的时候,他正靠在甲板的栏杆上吹风。
镜头里的方琳看起来春风满面,聊没几句开心的拿镜头对着孟慈羽,那时电子鼓点和贝斯的低音震得他太yAnx突突地跳,他听不清方琳说了什么,只看见孟慈羽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还是那张脸,b初见时长开了一些。
此时音乐刚好跳到间奏,鼓点和贝斯同时收声,只剩下钢琴的几个高音键在安静地敲,就在那一瞬间,他听见了她的声音,孟慈羽对着屏幕,一脸淡然的说了句,“生日快乐。”
初见时没听清的声音在这样喧闹的场合倒是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他来不及给反应方琳就收回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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