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行字,突然间笑了出来,笑容凄凉而破碎,像是无声的哭泣。她抬手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失去了镜片的遮挡,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红血丝和茫然。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他从来不是个能扛事的人,十年前遇到困难是他躲,十年後还是他躲。我以为我也能像对待生意一样,把这段感情处理乾净,没想到最後被留下来收拾烂摊子的,还是我。他逃到国外去,留我在这里面对警察、面对董事会、面对这所有的肮脏……」
她痛苦地闭上眼,深x1一口气,试图压下x口翻涌的酸楚,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难受。
「段砚臣,你说得对,我确实瞎了眼。我不仅瞎了眼,还蠢得可怜。我用了十年的青春去养一个白眼狼,帮他还赌债,帮他铺路,结果呢?他卷了钱就跑,连头都不回。我是不是很失败?在商场上我赢了那多人,可为什麽在自己的生活里,我总是输得一塌糊涂?」
段砚臣看着那封简讯,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冰霜。他没有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也没有说任何讽刺的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她身边,动作强y却不失温柔地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直接揽入怀中。
「失败?不,这叫止损。」
他的手掌在她颤抖的後背上有节奏地轻拍着,另一只手直接cH0U走她手中的手机,关机後扔到一边,不让她再看那些伤人的字眼。
「他跑得掉一时,跑不掉一世。以为出了国境就安全了?我在那边也有朋友,只要他敢刷那张卡,只要他敢用那笔脏钱,我就知道他在哪。他这不是逃跑,这是在流亡。他会像只过街老鼠一样,永远抬不起头,永远活在被追究的恐惧里。」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额顶,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GU令人安心的力量。
「清瑶,别看着他留下的烂摊子难过。那个男人走了,对你来说是好事。想想看,如果没有这件事,你可能还要在他身上浪费下一个十年。现在,你乾净了。虽然疼,但是乾净了。至於那些烂摊子……」
他松开怀抱,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眼神中透出一GU不容置疑的掌控慾。
「不是你一个人。从现在开始,这个公司、这个烂局,还有你的情绪,都归我管。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休息,看我怎麽让他後悔没Si在这里。」
沈清瑶感受着T内逐渐回暖的T温,那种被世界遗弃的冰冷感终是淡去了一些。她试着推开段砚臣的x膛,动作虽然软弱,却带着一丝本能的抗拒。她不想承认自己此刻的狼狈,不想承认自己需要这个男人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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