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
「在哪里学的?」
「家里。」
沈长安看了他一眼,那张脸侧对着他,不看他,表情是平的,说话是平的,走路的步伐也是平的,像是什麽都无所谓,又像是什麽都在心里,只是不往外给。
他说:「你说话是这样的吗,问一句答半句?」
「问一句,值一句,」苏青说,「你问的那些,一句就够了。」
沈长安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後笑了,是那种被噎了却又觉得说得有点道理的笑。
「行,那我换个问法,」他说,「你叫苏青,家是书香世家,弹琴S箭都行,话不多,但说出来的都是有用的。这样我说得全不全?」
苏青这次没有立刻走,停了半步,侧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什麽东西一闪,沈长安没有看清楚,就已经收回去了。
「差不多。」苏青说,然後往前走了。
沈长安跟着走,心里有点说不清楚的高兴,不知道为什麽高兴,只是高兴。
那天他们并排走去上课,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个,脚步声在石板上响着,一个快些,一个慢些,错落着,却没有谁落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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