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脊,那就是要活生生打死他了。
“求你……”元殊无力抬头,嘴唇翕动着吐出两个字。
“求我饶了你?”老族长心头一松。
“求你……把我的尸体……送到公主府……安葬……”元殊断断续续,终于说出了想说的话。
“混账,冥顽不灵!”老族长气得倒仰,“来人,杖脊!”
沉重的红木刑杖,落在了脊背上。
“呃……”元殊还想咬住伤痕累累的胳膊,牙关却一阵颤抖,根本压不住胸腔深处窜起来的剧痛。那是直透脊背,深入肺腑的痛楚,不是训诫,而是处死。
不过三四杖,元殊就呕出血来。此后每一杖打下,他就会喷出一口血,将他眼前染成一片绝望的鲜红。
祠堂外,元殊的母亲已经哭晕了过去。元殊的父亲跪在一边,也转过身去遮住眼睛,不忍再看。
我要死了吗……元殊只觉得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疼,疼得他恨不得就此死去一了百了,可是冥冥中却有一个念头在提醒着他——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他就会得救了。从此,他会被元家从族谱除名,与家族再无瓜葛。
是的,十七岁那年,是洛邑公主秦昧亲自仗剑闯入元家祠堂,救走了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元殊。
那么这一次呢?他依然痛得生不如死,这一次又是谁会来救他?
“元殊,元殊,你听得到吗?我是秦昧,是昧昧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冥冥中,耳边传来了一个遥远而熟悉的声音。和他在十七岁那年听到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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