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跄着从酒吧门口冲了出来,徒劳地朝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追了几步,最终僵立在路灯下,身影被灯光拉得细长而狼狈,很快便缩小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不见。
蒋明筝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黑点彻底消失。然后,她闭上眼,深深x1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x腔里没有预料中的快意或解脱,只有一片空茫的、带着铁锈味的冰凉。
她在心里,开始用聂行远那套荒谬的、关于“当年的蒋明筝”与“现在的蒋明筝”的割裂理论,近乎冷酷地、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洗脑:
看,蒋明筝,你现在没资格。
你没资格替二十岁那个眼巴巴等消息等到绝望、最后只能拉黑一切的笨蛋,去听他现在可能有的任何解释。
你更没资格,替那个在出租屋里咬着牙哭都不敢出声、以为自己被彻底抛弃的二十岁的蠢货,去原谅,去心软,去给他任何机会。
不可以连你都不站在她那边,如果连你现在都要因为她当年的“傻”和“蠢”而责怪她、轻视她,甚至想去替她原谅伤害她的人……
那这世上,就真的再也没有人,会保护那个二十岁的蒋明筝了。
所以,蒋明筝,你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连你自己,都不能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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