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顾行止外出办事的时间变长了。他不再只是买回些日常用的米粮,每次回来时,手上总会多些新奇的玩意儿。今天是一支JiNg巧的风筝,明天是几块用糖稀画出的小动物画,还有次带回了一只不会叫的、毛茸茸的雪白小猫。
他把这些东西一一摆在她的面前,然後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样,蹲下身,用那双曾经挥舞长刀的手,轻轻抚m0着小猫柔软的背毛,将牠温暖的身T递到她的手边。他不做任何要求,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期待。
「喜欢吗?」他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平静,「它很乖,不会吵人。」
他看着她顺从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到小猫的皮毛,然後迅速收回,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顾行止的心头掠过一阵失望,但他很快将其压下。他将小猫抱进怀里,自己顺势坐在床边的地板上,仰头看着她。
「以後,我每天都带新东西回来给你看,直到你笑为止。」他像是在对她许下一个庄重的诺言。
那声凄厉的尖叫和眼中无尽的恐惧,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进顾行止的骨髓里。他僵在原地,看着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脑中却疯狂地闪回着她逃离府中那段空白的日子。他究竟错过了什麽?在他找不到她的那些日夜,她经历了什麽,才会对一只鹰产生如此剧烈的恐惧?
一GU灼烧般的怒火从他x口直冲天灵盖。他安抚地哄着她,等她终於在筋疲力尽中沉沉睡去,才轻轻为她盖好被子。然後,他转身走出房间,整个人的气场冷得像冰窖的寒铁。那双曾对她满是温柔的凤眼,此刻只剩下杀意。
他没有带任何护卫,独自一人策马奔向顾府。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音急促而沉重,像是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响的丧钟。他直接冲进晚晴苑,一脚踹开房门,正在对镜贴花的柳芝吓得花h都掉在了地上。
「你对她做了什麽?」顾行止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大步上前,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掐住柳芝纤细的脖颈,将她狠狠地按在墙上。
「将军……将军……饶命……我……我没做什麽……」柳芝的脸因缺氧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抓挠着他的手臂。
「说!」顾行止的手收得更紧,眼中燃着暴怒的火焰,「在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对映月做了什麽!」
柳芝的脸涨成了猪肝sE,嘴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却始终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的眼神里满是惊恐,但还夹杂着一丝顽固的狡黠,那样子彻底点燃了顾行止理智的最後一根引线。他手上力道再一分,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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