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後,她终於忍着身T的虚弱,起身想去趟净房。她刚一撩开床幔,霍尊便像根柱子似的杵在跟前,眼神里写满了「我陪你去」。
她眉头微蹙,心里头那GU烦躁感又冒了出来。她终究是没说什麽,只是默默地转身朝净房走去。可身後的脚步声亦步亦趋,直到净房的门口,他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顿住脚步,回过头,脸上满是无措与薄怒。毕竟,这里是极私人的地方。
「……」她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
霍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眼中的抗拒,心头一紧,随即升起一丝手足无措的慌乱。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过分,可他就是不敢。他怕她一个人会不小心摔倒,怕她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再次出事。
「我……我就在门口,不进去。」他急急地解释,声音里带着恳求的意味,「我……我怕你里头不舒服。」
他的样子像个做错了事却又执拗不肯放弃的孩子。李承菀看着他,那GU烦躁忽然又变了味道,夹杂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心软。她终究是叹了口气,没再与他争执,转身走进了净房。
她关上门,隔绝了那道火热的视线,却隔绝不掉那份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关怀。她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听着门外那几乎细不可闻的、紧张的呼x1声,心中五味杂陈。
他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将过去所有亏欠她的陪伴,一次X全部补偿回来。可他不知道,这样黏人的他,虽然不再让她感到害怕,却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烦意乱。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丝线穿过绣布的轻微声响。李承菀坐在桌前,yAn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曾经空洞无神的手,此刻正稳健地穿引着针线。
霍尊就站在不远处,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他不敢靠近,怕打扰她;也不肯离开,怕她一抬头便看不到他。他的目光胶着在她身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微蹙的眉头,眼神里是满溢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後悔与Ai恋。
李承菀终是感受到了那道无法忽视的视线,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yAn光有些刺眼,她微微歪了歪头,清澈的眸子里带着纯粹的困惑。她不解,真的非常不解。
她以为,当初那场大火,烧掉了晚月轩,也烧掉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误会与隔阂。他跪在她的床前,那样痛哭流涕地忏悔,她已经原谅了。她甚至愿意再次拿起绣针,绣下属於他们的图案。这不就是和解的证明吗?
可他为什麽还不走?为什麽还要用这样的目光,时时刻刻地禁锢着她?他日复一日地守在这里,究竟还想做什麽?她疲惫的心,无法再承受更多沉重而纠结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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