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快乐」,不仅仅是身T上的沉沦,更是那种抛开一切身份枷锁、肆无忌惮地为另一个人疯狂的感觉。他身为帝王,拥有天下,却独独给不了她这份最纯粹的炽热。他知道,她在他身边,永远是谨慎的,是压抑的,是戴着皇后面具的霍琳琳。
「朕想看你笑,想看你像现在这样,鲜活地、生动地存在着。」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下,轻轻点了点她紧抓着张凌的手背。「如果这个人能给你朕所不能给的,那麽…」
他停顿了一下,殿内的空气彷佛凝固了。张凌的肌r0U更加紧绷,随时准备着最後的搏杀。霍琳琳则完全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那就让他留在你身边。」李承景终於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他的表情没有变,依旧是那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做你的秘密,做你的影子。只要…你能幸福。」
「但是,记住。」他最後看了一眼张凌,那眼神带着帝王不容挑战的威严,「她是皇后。她的身份,不能动。你的身份,永远只能躲在暗处。你,做得到吗?」
她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如千钧。皇上一?这个称呼此刻听来多麽陌生,又多么刺痛。她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她从少nV时期就Ai慕、如今是她名义上丈夫的帝王。她不懂,她完全不懂。
他的眼神里没有她熟悉的温柔,也没有她担心的暴怒,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沉的悲悯。彷佛在看着一件珍贵的瓷器有了裂痕,他不是生气,而是惋惜,惋惜到…甘愿亲手将它推给别人。这种领悟,b任何酷刑都让她难受。
「你想说什麽?」李承景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收回了抚m0她头颅的手,转而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他的手心很暖,却暖不进她的心底。「是想谢谢朕?还是想告诉朕,你不要?」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彷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琳琳,你骗不了朕。你在他身边的时候,眼神是亮的。而在朕的身边,你只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皇后面具。」
「朕Ai你吗?Ai。」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承认,语气却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朕的Ai,是枷锁,是牢笼。朕给你无上尊荣,却剥夺了你笑和哭的权利。朕…失败了。」
他转过头,目光再次与张凌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那不再是单纯的对峙,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认可的审视。
「而这个人,」他轻声说,「他敢把你弄哭,也敢把你弄笑。他敢打破规则,敢为你疯狂。这些,朕都做不到。」
他松开了霍琳琳的手,站直了身躯,那一瞬间,他恢复了九五之尊的威严,只是那份威严下,藏着无尽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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