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老伯似乎知道她想问什麽,叹了口气,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哀伤,「苏夫人是忧思成疾,积劳成疾而亡。吾已派人好生安葬,并将苏大侠苏映隽,秘密安排在江南军中,如今已是个不小的将领。苏家的仇,该报了。」
这句轻柔的、带着颤抖的确认,像一根最细的针,却JiNg准地刺破了苏映兰心中最後一层自我欺骗的薄膜。她那紧绷了五年、用仇恨和复仇意志强行支撑起来的身躯,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世界的重量仿佛都压在了她的肩上,让她几乎无法呼x1。她脸上那层因震惊而泛起的血sE迅速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娘真的Si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没有了先前的惊喜,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悲戚。一滴泪水从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缓缓地、滚烫地划过她冰冷的脸颊,滴落在霍玄珩紧握着她的手背上,那点温度几乎要烫伤他的皮肤。
霍玄珩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思考。他看着怀中这个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的nV人,她看起来b五年前在他怀中「Si去」时还要脆弱。他想说些什麽来安慰她,却发现任何言语在这绝望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麽苍白无力。他只能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用自己x膛的温度,试图给她一丝微不足道的支撑。
「别怕,我在这里。」他的声音压抑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五年了,他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她护在怀里,可她却因为这残酷的真相而碎掉了。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五年前没能保护好她的家人,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老伯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要让一个nV儿接受母亲早已逝去的事实有多麽残忍。他走到桌边,从一个JiNg致的木盒里取出一件用锦缎包裹的东西,缓步走到苏映兰面前。
「孩子,抬起头来。」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是在对待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你母亲虽然不在了,但她给你留了样东西。」他说着,将手中的锦缎缓缓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温润的玉簪,簪头雕刻着一株小小的兰花,正是苏映兰母亲生前最Ai的那支。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老伯将玉簪轻轻放入苏映兰冰冷的手中,「她走得很安详,唯一的念想,就是你和你的父兄能好好的。」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霍玄珩,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王爷,你要替她母亲,好好待她。」
霍玄珩沉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却像是一个刻骨铭心的誓言,烙印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中。他紧紧搀扶着摇摇yu坠的苏映兰,感受着她身T因悲伤而传来的轻微颤抖,心头一阵绞痛。他伸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上那冰冷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彷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尽的愧疚、深沉的Ai怜和坚定不移的承诺的眼神。他对着老伯,也对着怀中nV人的亡母,立下了承诺。从今往後,他会用生命去守护她,不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与伤害。
苏映兰的手指颤抖地握紧了那支温润的玉簪,冰冷的触感仿佛还带着母亲的T温。她的目光空洞地停留在玉簪上,那株小小的兰花,就像是她母亲温婉而又坚韧的一生。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带着一丝悲伤的释然。
「我知道??」她终於开口,声音细弱得彷佛随时会被风吹散,「我娘她??会希望我好好的。」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霍玄珩,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像两颗浸在水中的黑曜石,脆弱却又透着一丝顽强的光。
老伯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转头对一直静立在旁边的青衣少年使了个眼sE,少年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卷用h绸包裹的卷轴,双手递给了霍玄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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