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裴知温一个人。
他维持着被绑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地面上那一大滩白浊——八次射精的产物,在昏黄灯光下像一片恶心的沼泽。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大学城的夜生活正酣,隐约传来笑闹和音乐声。
屋内,昏黄的灯泡嗡嗡作响。
裴知温的手指,终于极其缓慢地动了动。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喉咙里的气音,渐渐变成压抑的、断续的笑声,肩膀随之抖动,摩擦着粗糙的绳结,刺痛传来,却似乎让那笑声更清晰了些。
他应该恨的。
恨他们的肆意妄为,恨他们的羞辱践踏,恨他们将自己最后一点尊严也碾碎在泥里。
这恨意真实存在,像冰锥扎在心底。
但在射精八次、身体被彻底掏空、意识几度涣散的此刻,除了极度的虚脱和肢体沉重的钝痛,一股奇异的、前所未有的松弛感,正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
那常年累积的、无处宣泄的、几乎要将他逼疯的澎湃欲望,仿佛被这一次性、过量的、暴力的释放暂时清空了。
紧绷的神经得以喘息,身体深处那日夜灼烧的躁动,获得了短暂的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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