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朋友。”叶臻听见沈懿这样说,而宋决抬起头,似乎对着沈懿露出了一个笑容。
等沈懿离开之后,又重新低下头,指尖搅动水面。
“你谈恋爱了吗?”叶臻听见自己有些木讷地问。
可是,宋决谈不谈恋爱,和谁谈恋爱,真的和他有关系吗?
他抿紧双唇,不再追问,转身离去。
情绪本来是一片死寂的海,但随着脚步越来越快,那片海突然告诉他自己是由酒精组成的,然后轰的一声,骤然燃起烈火。
不要玩火,不要玩火。他对自己说。
可是此刻他无缘由的剧痛,他这辈子从未经历过如此烈的痛,痛得只想让火烧毁一切,焚灭自我,燃尽一切等待与自我欺骗。
他终于意识到,他的画想要表达的根本不是美,是爱。
叶臻是个迟钝的人,画笔比他更早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反复地提醒,可是叶臻只是视而不见,并对画笔宣判禁言。
但宋决不是永恒静止的画,他是流动的人。过了那一刻,再想说出那句话,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鼓起毕生的勇气,却也只敢问:
“头盔已经买好了,你能带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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