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沫雪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问题。她张了张嘴,想问他说什么,但没等她开口,他就继续说下去了。
“你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是吧?”他说,“第一次来我家,就把我哥的乐高碰倒了。他拼了四个月的乐高,你说碰倒就碰倒。他一句都没说你,还蹲在地上帮你收拾。你知不知道那些乐高是他给我拼的?”
薛沫雪愣住。林千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b上次隔着厨房看见的那个还轻,还冷。
“他给我拼的。”他重复了一遍,“他说等拼好了送给我。结果你一来,全碎了。”
薛沫雪攥紧手指:“那是意外——”
“意外。”林千树点点头,“那那天呢?也是意外?”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你在我家,在我哥房间,在床上,做那种事。”他说,“你知不知道隔音其实没那么好?你知不知道我全听见了?”
薛沫雪的脸一下子白了。
“林千树——”
“薛沫雪。”他打断她,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知不知道你那天叫得多大声?你知不知道你那种声音,隔着一道门,听在别人耳朵里是什么感觉?”
薛沫雪的脑子嗡的一声。她想走,她想转身就走,走出这家店,走出他的视线,走出这一切。但她的脚像钉在地上,动不了。
林千树朝她走了一步。就一步。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Ye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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