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犹豫了。

        龙娶莹深x1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情绪，脸上努力挤出一种近乎笨拙的、柔和的表情，声音也放得极轻，极缓，模仿着某种模糊记忆里的调子：“娘在这里……别做傻事……好孩子，娘知道你痛苦……”

        仇述安浑身剧烈一颤，抵着脖颈的瓷片停住了。他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龙娶莹脸上，那张涕泪横流、满是血W的脸上，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混杂着巨大委屈和一丝微弱希冀的神情。

        龙娶莹心脏狂跳，但语气和表情不敢有丝毫破绽。她甚至缓缓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极其别扭的、拥抱的姿势，声音更柔，带着诱哄：“过来……到娘这里来……有什么苦，娘替你担着……”

        在她张开手臂的刹那，在仇述安彻底错乱的视界里，龙娶莹的身影，竟不可思议地与那个哭泣的、温柔的母亲幻影缓缓重叠在了一起。

        “娘……”这一声呼唤，嘶哑g裂，却透着一GU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全然的依赖和委屈。“我真的……努力了……我努力忍了……”

        “娘知道……娘都知道……”龙娶莹维持着那个姿势，手臂微微颤抖，声音却稳得可怕，“过来，到娘身边来，没事了……”

        仇述安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的狂乱和Si志似乎被这虚幻的“母Ai”暂时抚平了一些。他握着瓷片的手，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当啷。”

        沾血的瓷片掉落在木地板上。

        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手脚并用地，朝着龙娶莹的方向，踉跄爬来。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颤抖和痛苦的cH0U气。他爬过泼洒的粥渍，爬过自己额头上滴落的血，终于来到床前，然后一头栽进龙娶莹张开的、并不温暖的怀里。

        他伸出双臂，SiSi抱住了龙娶莹的腰，整张脸埋进她只覆着薄毯的小腹处，身T还在无法控制地cH0U搐、战栗，发出压抑不住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龙娶莹僵y了一瞬，慢慢放下酸痛的胳膊，一只手迟疑地、轻轻落在他汗Sh血W的头发上。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T温，感觉到他肌r0U不受控制的痉挛，也能感觉到脖颈处那道伤口还在细细地渗着血，沾染了她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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