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事。”隋然打断他,身子往前倾了倾,手铐轻轻磕在桌沿,“你要做不到,那十亿是怎么通过七家贸易公司洗出去的,后头那四位‘有头有脸’的法人代表是谁——这些事,我可能就记不清了。”
他顿了顿,看着律师的瞳孔微微收缩。
“现在监委只m0到三家吧?没我开口,你的‘重大立功表现’……怕是要缩水不少。”
律师喉结滚动了一下。办公室里很静,只有档案袋被捏皱的细微声响。他确实不敢得罪言昊和行风翡,可这桩案子太大,十个亿的赃款流向,牵扯出的网络每深一层,他的名字在行业内的分量就重一分。风险与野心在胃里翻搅,最终,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隋然靠回椅背,笑容深了些,眼底却没什么光。
“还有,”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竟透出点古怪的柔和,“告诉她——”
“我想她了。”
龙娶莹回到了“正常”生活,如果那种生活能算正常的话。
她知道了那个青年的名字:余生。二十二岁,是个孤儿,在本地一个颇有势力的家族里做私人马夫,专门伺候那家人养在郊外马场的几匹纯种赛马。那家人对余生的Si反应平淡,赔偿金给得爽快,态度却像处理掉一件意外损坏的工具。除了龙娶莹,似乎没人在意一个马夫为什么会被砍断手,Si在肮脏的卫生间门口。
警方勘查结束后,她获准回去“看看”,算是某种形式上的“现场指认”终结。其实没什么可指认的了,但她坚持要去。
客厅的血迹已经发黑,渗进老旧的地板缝隙,呈现出大片不规则的W渍。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腥气,混着灰尘味。她的目光落在卫生间门边的地板上——那里被粉笔粗粗画出了一个人形轮廓,旁边还有一个较小的、代表断手的圈。
龙娶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她脑子里没有太多画面,只有一种冰冷的、钝痛的理解:一个人,在这里,用身T和命,为她换来了爬出窗户的几十秒。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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