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裴清岚第一次在沈知意身上，看见了一片看不见尽头的、寸草不生的荒原。

        在那片荒原里，沈知意独自跋涉了许多年，背负着别人的命，背负着自己的罪。

        「你不是神，你只是个律师，更是个活生生的人。」

        裴清岚的指尖擦过沈知意那道淩厉却在发抖的下颚线，动作温柔得有些笨拙。

        她按着沈知意的肩膀，示意她向後靠，自己则优雅地坐在了那张狭窄的护理床边缘。

        「睡一会儿，我就在这里。」

        裴清岚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与宠溺。

        沈知意看着那双修长、乾净且尊贵的双腿，犹豫了片刻。

        她觉得自己这身沾满了红漆、冷汗与烟味的躯壳，会弄脏了这份纯洁。

        但裴清岚那双坚定的眼睛，像是黑夜里最明亮的灯塔，强行将她拉了过去。

        沈知意缓缓趴下，将那颗重得快要炸裂的脑袋，轻轻搁在了裴清岚的膝盖上。

        真丝西装K的触感冰凉且柔软，带着一种裴清岚身上特有的山茶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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