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清河不净世。
顾忘渊立在聂怀桑房门外。
他周身无伤,无血,无一丝一毫灵力枯竭的痕迹。银发及踝,在无风的夜里静静垂落,如月华凝瀑。那双鎏金眸子半阖着,雾霾蓝的眼孔深处倒映着门扉上那盏未熄的风灯。
他抬手。
指节叩在木门上,极轻,像怕惊破满庭月色。
无人应。
他便不再叩。
推门。
入内。
阖扉。
聂怀桑蜷在被中,背对着门,呼吸绵长。墨绿衾被覆至耳廓,只露出发顶一个小小的旋。他枕侧那枚玉笺搁得端端正正,正对房门。
顾忘渊在床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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