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真站在走廊里,听筒还贴在耳边,电流声嗡嗡嗡。声控灯早不亮晚不亮,偏偏这时候熄了,他一个人在黑暗里,握着一部已经没有声音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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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陈真推开老利茶餐厅的玻璃门。
他一眼就认出赵铁。
不是因为见过,是因为那个人坐着的姿势——背挺直,肩膀放松,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像随时准备接住什麽。他的左眉有一道旧疤,b林伯那道浅一点,从眉尾斜劈进太yAnx,几十年了,疤痕还是白的。
赵铁抬头看他。
「坐。」
陈真坐下。
侍者走过来,陈真没看餐牌:「热N茶。」
赵铁点了鸳鸯。他从桌上的纸巾盒cH0U出一张,把杯口溢出来的水渍擦乾净,对折,搁在烟灰缸旁边。
「你老豆。」他说,「七九年,我在泰国拍戏,得罪当地人,被围在後巷。十七个人,我只有一对手。」
他端起鸳鸯,喝了一口。
「你老豆那时候刚好在曼谷探亲。他路过後巷,看见我被围,走进来,站在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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