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来的。」他把茶杯搁在矮几上,「药酒。唔系饮嗰只。」
陈真端起茶杯,没喝,烫手心。
林伯坐在那张磨出人形的长凳上,点起一根烟。他cH0U烟不用手,烟叼在嘴角,眯着眼看巷子里偶尔走过的背影。
「权叔话你做龙套。」
「嗯。」
「捱打嗰种?」
「嗯。」
林伯没说话。他把烟灰弹进旁边的N粉罐,铁皮发出轻微的「当」。
「我後生都系。」他说,「邵氏,做咗七年,断过三条肋骨。」
陈真抬起头。
林伯看着巷子,没看他。
「第七年嗰阵,拍一场火戏。威亚断咗,我由三楼跌落地,左手踩断咗。」他伸出左手,手腕歪着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几十年了,骨头没接正。「剧组赔咗三千蚊,叫我签张纸,以後唔关佢哋事。」
他弹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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