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三年前的事。
陈真在一间茶餐厅门口停下来。玻璃橱窗里吊着半只烧鹅,油滴在托盘里,一滴一滴。他站了三秒,没有进去。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爬上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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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屋的走廊很长,声控灯坏了两盏,有一段是暗的。他m0黑走到尽头,掏出钥匙。
开门。
药味先涌出来,中药、西药、跌打酒,三种气味混在一起,被夏天闷在三百尺的空间里。窗户开着,但没风。
父亲坐在轮椅上,对着窗。背影很瘦,肩胛骨的形状从白汗衫透出来。
「阿爸。」
轮椅没动。
陈真走过去,绕到前面,蹲下。
父亲陈德生,六十岁,七岁习咏春,十九岁来港,二十六岁开武馆,四十八岁中风。右半身瘫痪三年,言语功能剩四成。
他看着儿子。眼珠浑浊,但眼神还是年轻时的那种——不说话,等你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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