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侍奉慕容冰太久,才习惯低眉顺眼,连同脊梁也软掉。
她忽地想起,听g0ng人闲谈,小竹子原不叫这名字。他自小入g0ng,恰逢殿下年少顽劣,见他饿得身量g瘦,便随口取了个戏谑称呼,这一叫过去多年,谁也不敢记起他本名。
齐雪陷进回忆,目sE涣散后又凝在他身上,正要为他叹息,更禁不住为着自己酸涩难言。
好好看看他吧。假使慕容冰不改暴戾,自己也活不过几日,到Y间便什么也见不着了。
小竹子还她令牌:“你等着。”说罢回身进入阁门。
齐雪在外等候,禁不住后退半步,周身浸润在月华里。
明月有如百炼镜,天上高悬,照着她既勇还弱的一寸心。
不见浮云遮蔽此月,亦无俗尘侵扰此心。今夜好似冥冥之中注定这对知音。
小竹子出来的时辰,对齐雪而言已恍如隔世。
他神情古怪,边与她说,还不忘端详她姿sE:“殿下准你进去。”
齐雪一时忘记谢过他,命运如春末落红般,不知能有情有为,还是于威压下成尘。
她抬腿跨过门槛,腿也麻得险些跌坐,小竹子往悬灯的道路指着:
“顺着往里走,就能到殿下寝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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