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凉,快步上前,绕到方泊远面前,却见对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方老先生!」周既明急声呼喊,伸手探他的鼻息,还有,很浅,但有。
案桌上,那本刚刚还在核对的帐册,被人翻乱了大半,散落一地。
周既明的目光扫过屋内,墙角那叠帐册也被翻得七零八落,显然有人来过,而且,走得很急。
他顾不上细想,抱起方泊远,往外冲去。
「来人!这里有人受伤了!」他大声呼喊。
外头几个杂役闻声赶来,见状脸色大变,七手八脚帮忙,将方泊远抬往最近的医馆。
周既明跟在後头,手里紧紧攥着怀中那卷旧纸,心里又急又悔。
如果他早知道季无咎会来找方泊远,就不该独自离开,该多留个心眼。
医馆里,大夫替方泊远诊脉之後,脸色凝重。
「是中了一种很淡的迷药。」大夫说,「量不算重,只是这位老先生年纪大了,身子弱,撑不住,才昏过去。」
「性命无碍?」周既明急切地问。
「无碍,歇上两三天就能醒。」大夫回答,一边仔细替方泊远把脉,一边补充,「不过这种迷药,我瞧着手法很细,用量拿捏得很准,不是随便什麽人能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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