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将那卷旧纸小心地收进怀中，贴着胸口的位置，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方老先生，你这些年，一直被排挤，是不是也跟这件事有关？」他忍不住问。

        方泊远苦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多少有点关系。」他说，「当年跟她走得近的人，都或多或少受到牵连，只是我运气不算太差，好歹保住了这条命，还有这份差事。」

        「有些人，就没这麽幸运了。」

        周既明心里一沉。

        「还有谁，因为这件事出过事？」

        方泊远摇摇头，眼神里透出一丝戒备。

        「这个，我不能说。」他说，「不是不信你，是有些人的下场，说出来，只会给你添麻烦，对他们，也是一种不敬。」

        周既明没有再追问，只是郑重地朝他行了一礼。

        「今天这番话，我记住了。」他说，「往後这条线如果真能改，你这二十年来的委屈，我一定会设法让它有个交代。」

        方泊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却只是摆摆手。

        「你先别急着许这种承诺。」他说，「这条线上，敢说要改规矩的人，从来不缺，缺的是，能活着改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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