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到她身上的气味，很淡，却很熟悉，是那种很多年前，粥锅里飘出来的、炒过米的焦香，混着这口井底常年的潮气。

        「你为什麽不告诉我。」他哽咽着问，「你为什麽让我以为，你只是被家里人接走了。」

        妇人抱着他，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因为那个时候，你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她说，「我不能让你背着这件事长大，不能让你变成一个随时可能被人拿来当筹码的孩子。」

        「我宁可你恨我，也不要你被人利用。」

        周既明摇头，眼泪滴在她的衣襟上。

        「我没有恨你。」他说，「我只是……不明白。」

        「现在明白了吗？」

        周既明抬起头，看着她的脸，用力点头。

        「明白了。」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有些乱的头发，动作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像是这个习惯，从未因为时间或距离而生疏过。

        「你这些年，是谁带大的？」她忽然问，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我一直不敢问裴老前辈太多，怕自己听了会忍不住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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