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沈回,最後停在周既明脸上。
「你先要有心理准备。」他说,「这件事,比你以为的还要复杂。」
「你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年。」沈回忽然开口,「你早就准备好要讲了。」
裴牧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有种说不出的释然。
「你说得对。」他说,「我这二十年,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心里把这段话练一遍,怕哪天真的等到了,却讲不清楚。」
「但真到了这一刻,我发现,该说的话,其实很简单。」
他顿了顿,望向那口封了大半的井。
「她放弃那个位置,不是因为你。」
周既明一愣。
「不是因为我?」
「你是原因之一,但不是全部。」裴牧说,「真正的原因,是她发现了一件事,一件当时的掌印,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事。」
井边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裴牧那头白发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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