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前最後一个周五，放学钟声已经响过很久，二年三班的教室里仍亮着灯。

        空气中飘浮着颜料、胶水和锯木屑的味道。地板上散落着各种材料：彩sE纸张、木条、铁丝、还有一罐罐压克力颜料。教室後方，原本属於他们两个的「最後一排」座位，现在被临时改造成工作区——桌上堆满半完成的道具，墙角靠着几块画到一半的看板。

        雨晴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为一个木制套圈圈架子上最後一层漆。红sE、hsE、蓝sE，一圈圈像彩虹。她的手指上沾满了颜料，额前的发丝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已经连续工作两个小时了，腰开始发酸，但她不想停下来。

        「这边需要帮忙吗？」

        陈默的声音从身後传来。他刚从仓库搬来一箱旧布，用来布置糖葫芦摊的布幔。他的白sE短袖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臂上沾着灰尘，那道眉角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很淡。

        「快好了。」雨晴抹了抹额头，「糖葫芦摊的招牌呢？」

        「在这里。」陈默从工作桌下拿出一块木板，上面用毛笔写着「老街糖葫芦」五个字，字迹工整有力，旁边还画了几串小小的、红YAnYAn的糖葫芦。

        雨晴眼睛一亮：「你画的？」

        「嗯。照你的设计图。」陈默将招牌靠墙放好，蹲下身检查套圈圈架子的稳固度，「这个支架需要再加固，明天人多可能会倒。」

        「我来帮忙。」雨晴想站起来，却发现腿麻了，一个踉跄。

        陈默迅速伸手扶住她的手臂。他的手很稳，温度透过制服传过来。

        「小心。」他说，然後很快松开手。

        「谢谢。」雨晴脸颊发热，藉着检查架子的动作掩饰慌乱，「要怎麽加固？」

        「这里加一根横杆。」陈默拿起尺子量了量，在木头上做记号，「我去工具室借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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