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她机械式地道歉，眼眶不自觉地红了。刚才的委屈与此刻的狼狈重叠在一起，让她几乎想当场哭出来。

        「你道歉的对象是谁？地板吗？」

        那个声音靠近了。一双洗得有些发白的黑sE帆布鞋停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晓橙抬起头，透过雾蒙蒙的眼镜片，看见了一个少年。

        他随意地靠在教室门框上，那件本该整齐的白衬衫袖口被卷到了手肘处，领口歪斜，露出一抹略显颓废的锁骨。他手里玩弄着一个银sE的打火机，「铿」地一声，火苗窜起，又被他随手合上。

        那是周以谦。

        全校师生口中的「麻烦人物」。听说他曾与校外人士起冲突，听说他拒绝参加所有模拟考。在优等生云集的圣玛利亚高中，他就像一抹突兀的墨迹，贱在了洁白的画布上。

        「我……我撞到你了吗？」晓橙局促地抓着一本练习册，指甲在封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周以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冷，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他弯下腰，捡起一张从练习册里掉出来的纸条。那上面用原子笔写着几行字：「晓橙，别忘了帮我写周记，你写得b较好。谢啦！」

        那是陈雅的字迹。

        周以谦看完，嘴角g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是她们家请的长工？还是这学校的活动搬运机？」

        「不是……她们只是b较忙……」晓橙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忙着在背後笑你傻？」周以谦冷哼一声，直接把那张纸条r0u成一团，JiNg准地投进了长廊尽头的垃圾桶。

        「你！」晓橙惊呼，那是陈雅的东西，如果丢了，她明天一定又会被嘲讽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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